修真界第一心理师(玄幻灵异)——水镜天

  于是风遥从小就被当成了男孩。父母耳提面命不得有不合礼数的举动,平日里也看她甚紧,几乎没有让她有单独跟其他人相处的时候。所以,她一直不知道,自己与其他男孩竟然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  整个临风城的人都知道,风家家主风临,对这个儿子实在是宝贝。但是要是换做其他人,也一样对这个孩子宝贝,因为“他”实在是太优秀了。一出生就被测出是单灵根,别的孩子都还在地上爬的时候,“他”已经会摇头晃脑地背“练气者,概感天地之气也……”。同是三大家族的关家,月家的少主,年纪还要大上岁余,都还定不下心来认字呢!
  而后,风家的这个少主,又小小年纪就找到了气感,成功进入了练气期,之后又跟搭火箭似的,很快就筑基。可以说,整个临江城的记录,都是被“他”打破的。“他”就是风家的骄傲,整个临江城的骄傲!毫无疑问,三大家族的排名,将在“他”的身上会有一个明显的反转。
  而就在不久前,这个年纪未免二十的年轻人,再一次刷新了记录,以十九岁的年纪,冲击金丹。
  老实说,临江城的修士们,都已经做好了去风家吃流水宴的准备了。在他们心目中,风遥这个风家少主,代表的就是传奇二字,不可能有“他”做不到的事情。他们只需要备好耳朵,在听到金丹结成的时候,备好手掌来鼓掌,然后备好嘴巴开始吃个三天的流水宴。
  所以,当他们久等不到好消息的时候,除了困惑还是困惑。没有谁猜到风遥结丹失败了,只是疑惑这次的流水席怎么要准备这么久。
  当外面的人翘首盼望的时候,风家已经乱成了一团。确切地说,是风家家主和夫人,乱成了一团。他们用了各种他们能用的方法,风临甚至把自己的修为都度了过去,但是风遥丹田已碎,存不住任何的灵气。度过去的修为,也只是堪堪稳住了她的性命,将她的丹田修补好,却不能再储存任何的灵气了。可以说,她现在身体内的灵气,是用一分少一分了。
  堪称天才的风遥,毕生的修为巅峰,只能停留在这一刻。
  风家的下一辈中,也已经有人筑基了。有着无限希望的风家子弟,与几乎成了一个废人的风遥,是个人都知道会选谁做家主。就算风遥性格再沉稳,在这个以修为为重的修真界,只要修为低一个境界,就会被鄙视,更何况是无法再修炼,境界还会掉落?
  无奈之下的风临,只得找来了当年抛弃的那个孩子,希望能替代风遥。然而,让他失望的是,这个孩子居然是三灵根,一个到了筑基就很难往上的灵根。但他也没有办法,总比没有希望好,实在不行,就用丹药砸,反正只要进入金丹了,往后会不会因为大量的丹毒聚集有什么副作用,那也是后面的事。
  兜兜转转终于见面的两姐弟,终于在这间破法器屋中,你一句我一句地,把自己多年的感受说了出来。也许真的是血缘关系作祟,才会让平日里不易敞开心扉的两人,在第一次见面时,就把内心深处的话都挖了出来。
  不过作为旁观者清的宁子思,压根儿就不信血缘那一套。这明摆着是因为没有了斗争的立场,所以两个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都被父母抛弃的人,才相互取暖来着。
  “所以你……这十几年来,一直都在外面?”风遥有些心疼这个弟弟的遭遇了,比起他来,自己至少有近二十年的锦衣玉食以及父母的疼爱,“对不起。”
  她为父亲说对不起。既然有了这个孩子,自当担起责任,怎可以往外一塞了事?
  “我并不怪任何人。”风落苦涩地摇头,所有人都没有错,错的是他的出现。
  风遥目光温柔地看着这个在她落魄的时候,唯一送来温暖的亲人,终于把那句劝,说出了口。这也是她唯一可以赠与他的。
  “记住,千万不要有感情。那会让你……陷入万劫不复之境!”
  突然,一个声音插入,就像是连续剧播到了关键时刻,突然插播了一条广告进来,显得那么突兀。
  “小姐姐,可是因此产生了心魔?”
  风遥没有回答他,只是把目光移到了风落身上,因为她知道这人是风落带来的。
  “这是我的……”风落迟疑了,该说什么身份好呢?对外,他说这是服侍他的侍从,但是对这个刚认的姐姐,他不想对外面的人那般敷衍。
  宁子思微笑着看他,很好奇他会给自己安个什么身份。明显,他不想对他姐姐说自己是他的侍从。
  “我之前,夜夜梦魇被狐精追咬,”风落道,“是他……让我不再噩梦。”
  风遥:??
  风落以为自己说得很清楚了,但是对上风遥那双明显带着问号的眼,知道自己再一次,呃,没表达清楚意思。自己什么时候嘴这么笨了?
  宁子思再次叹了一口气,还好这小姐姐不腐,要不然,准会把两人关系给想歪了去的。
  “是这样的,我发现了他做噩梦的原因,是幼年时被狐狸伤后的残留阴影。发现了原因,去除就很快了,所以才有了奇效。”神棍宁再次上线,“我擅长于此类心理开解,如果小姐姐不嫌弃,可以试试。你是风落的姐姐,我不收你钱,免费的。”
  一般来说,只要一听说免费的,就都来了。今天在大院里,他就是这样给人看相的。
  风遥怀疑的眼神落在宁子思身上,然后又转到风落身上,似乎在问这人的话是否可信。
  风落点点头:“我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了他。”
  “对,”宁子思接过话,解释地更贴近人心,“他把他的身世告诉了我,包括他父亲对他的抛弃,以及他亲手将他母亲埋了。”
  风遥吃惊地看向风落,最后这一点,他并没有说。她有些无法想象,一个孩子是如何在母亲刚死的情况下,徒手挖坑,将母亲给葬了。
  “Well,抱歉,我只是想让你明白,他很信任我,即便是第一次见面。事实证明,他的选择是对的。”宁子思耸耸肩,他还没说这个小变态整天躺在埋了母亲的那地上呢!
  风落没有说话,但是这个时候,沉默就是认同。
  风遥深深叹了一口气,目光落到那参差不齐的院墙上,目光中流转的是往昔的岁月。
  她是在初为少女的那一日,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外表所展现的那样的男儿身。
  她所处的环境里,都是彬彬有礼之辈,即便年幼无知,也没有谁会脱了裤子到处跑着撒野。再加上家里人将她保护得很好,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到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差异。直到那一天……
  也许是上天也要帮着风家,所以把出状况的那天,安排在了骑猎课上。
  后来回想起来,其实那天早上,她就有些状态不对。肚子胀胀的,好像里面被塞了很多棉絮似的。她以为是自己吃了什么相冲的东西,导致胀气,还时不时地揉一下。
  而当她跨上马匹,才颠了一小段路,腹部就传来一阵绞痛。她疼得背都躬了起来,紧拽一把缰绳,喊了一声吁。
  密切关注着她的家仆立刻跑了过来,见她不适,就立即请了假把她带回了风府。
  儿子身体不适,第一个奔来的,就是风母。然而,在见到她屁股后的那一摊血印,风母挥退了仆佣,让他们把已经到了风府门口的大夫请了回去,关上房门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……
  风遥震惊地看着母亲手中的女性用品,怎么都不能接受,自己当了十二年的男子,竟然在今天才知道,这只是个谎言,一个为了家主之位的传承,而编织的谎言。
  但是风母哭了,在她面前哭得不能自已,说自己永远不能有孩子了,当初这样做,也是没办法的办法。
  接着,她父亲进来了,与母亲的眼泪攻击不同,父亲只问她,她认识的人中,有比她更适合做下任家主的人选么?她沉默了。她知道自己天赋高,也很努力,同龄人自然是不及她的。再加上作为家主的父亲,提供的上好资源,可以说,整个临江城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出色的她来。自然,没有比她更合适带领风家走向辉煌的了。只可惜,她是个女的……
  不过没关系,只要她不成婚,没有人会发现她是个女的。反正,她也做了十二年的男子了,不在乎继续做下去。要让她突然变女子,她还会不知所措呢!
  而且,那几个好友会怎么看她?她想都不敢想。还是就这样继续下去吧,只要她小心些,一个月中的那几天注意点,就没问题了。
  于是第二天,她去上学。背,挺得比往日都要直。
 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一直会持续到她老死,哪里知道,有些事情在不经意间,悄悄地就发生了。
  她的好友之一,月家的少主月庭,在一次野外求生课中,帮她挡了一只小妖的攻击,而受了伤。
  这种伤其实很常见,也很好医,只要服下丹药,伤处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。当然,痛楚是免不了的,只是愈合较快而已。而攻击她的那只小妖,还有一个特殊技能,那就是致幻。
  月庭产生了幻觉。恍惚间,他觉得眼前正喂他吃药的这个人,是个女的。一个让他没来由产生亲近感的女人。
  少年本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再加上那一丝丝的悸动,于是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。
  风遥也说不上自己最后为什么不反抗了。也许,她对月庭有些意思,又或者她隐隐知道,这是她唯一一次,可以体验什么叫做女人的机会。于是,她也放纵了自己。
  事后,月庭只隐隐记得梦里有个女孩,却始终记不清女孩的模样。而问那跟他在一个山洞里的风遥,风遥只是冷着脸说,他中了幻毒。
  事情,就这样不了了之了。
  从那后,月庭多了个梦中情人,而风遥发现自己开始关注起这个好友来。
  “风遥,你说那个女孩要是真实存在的,那该有多好啊!”叼着一根草的月庭,拉着风遥,又开始诉说他那梦中的女神,“你不知道,那……”
  风遥冷然无波的目光把他下面的话都打断了。
  “算了,你不会懂那感觉的。”月庭瞄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风府家仆,“哎,你后面这些跟屁虫,不会在你洞房花烛夜还跟着吧?”
  “满嘴胡言!”风遥瞪了他一眼,心里却有丝黯然,不会有那一天了。但是与此同时,又有隐隐的自得,跟那么紧,还不是让她找到机会……
  她甚至有种冲动,想把那件事告诉父母,看他们会有什么样震惊的表情。但冲动一闪即过,理智回笼,她还是那个要负责风家兴旺的风遥。
  就这样,一年又一年过去,她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了,一天,月庭突然面带愁容地找上了她。
  “风遥,怎么办?我要背叛我的神仙妹妹了。”他憋着嘴抬头,看到风遥一脸不解的表情,突然有些小恨,“你这种没有心上人的家伙,是不会明白的!”
  心上人?他说……她是他的心上人?
  风遥的心,突然开始砰砰地跳了起来,那一声声心跳声,就像一个个鼓点,落在她的脑际,让她头脑发胀,脸色绯红。
  “干嘛?”月庭被她看得心里发虚,“我难道说错了么?你难道偷偷有了心上人不成?”
  风遥困难地咽了一记唾沫,从没觉得喉咙这样僵硬过。
  那头月庭已经白了她一眼,搭着她的肩,继续长吁短叹:“唉……我家里人要给我说亲了。我才二十岁啊!我才刚筑基啊!这么早说亲干什么啊!难道他们不知道,保持童子身对修炼有多好么?”
  你早就不是了。风遥默默地想,总算是拉回了一点理智来。
  “哎,你家里人给你说了没?”月庭顶了顶她胳膊,没等她回答,又道,“你比我小两岁,应该还不会给你说亲。再说了,你们风家对你的期望也高,肯定不会让你小小年纪就破了童子身的。唉,我爹娘真是的,虽然我不及你,但是对我放弃得也太早了些吧!”
  风遥也不知道该劝他什么,或者说,她劝什么都没有用了,这是人家家里的事。所以,她拍拍他的肩:“好自为之。”
  “真不够意思!”月庭咕哝着。
  之后的日子,还是一天天照常过着。上学,回家,修炼,再上学……
  直到一天,她在街头看到,月庭跟一个女孩走在一起。
  只是一眼,她就看清那女孩的模样了。清秀可人的小家碧玉型。月庭跟她走在一起,也收了平日里的轻狂,小心翼翼了起来,好像唯恐吓到了她。
  月庭看到了同窗,高兴地挥手。没料到同窗却好像看都没看到他似的,头一转,就走了。
  “怎么了?”女孩细声细气地问月庭。
  “没什么。”
  风遥听到的最后一句话,是月庭粗声粗气的声音。他,生气了呢!
  第二天,月庭气冲冲地来问她,为什么看到了还装没看到。
  风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,不想打扰了他。
  “那……其实也算不上打扰。”月庭扭捏地像个女孩子。
  风遥心里咯噔一下,没再说什么。但是有关月庭和那个女孩子的消息,却一再地传入她的耳朵。
  那女孩是关江的远方亲戚。听说天赋还可以,是双灵根。月家的家主月城有意让儿子与关家的那个女孩发展关系,借以稳固两家的关系。
  为此,风家家主风临也担忧了起来。原本风家是排第二的,月家这么一来,岂不是被关家带了上去,第二的位置隐隐就是月家了么?
  “你要是……”一次风临看着风遥,叹了口气,没有说下去。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,他想要风遥稳住将来风家家主的地位,那么势必不能让她变回性别。要不然,以风遥的资质,那个双灵根的直接可以滚天边去了。
  最后,他只能拍拍风遥的肩:“冲击金丹,有把握不?”
  “嗯。”风遥低头应了一声。修炼对她来说,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。之前几次的升级也是,那么这次的冲击金丹,也正是如此。她感受到了丹田处那浓郁的灵气,而且有十成的把握,能把这些灵气压缩成丹。
  她的确是成功把这些灵气压缩成了金丹,但是,却在稳固金丹时,遭遇了心魔。
  照理说,心魔一般会在冲击元婴之时才会出现,她这才金丹,怎会出现心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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