蓄谋已久为子卿(古代架空)——长心的海燕

 
 
书名:蓄谋已久为子卿
作者:长心的海燕
 
文案:
一场陷害,一遭牢狱,一顿鞭笞,让沈家大少爷沈空竹重新认识了他宠了十年的弟弟沈丹染。
 
被关进牢房的第三天,沈丹染来看他,身负寒霜,眉目凛然。
 
他问:“大哥为什么要杀了我的新婚娘子?”
 
沈空竹:“我没有杀她,为什么连你也不信我?”
 
沈丹染轻“嘘”了一声,红唇微扬:“你杀了我的娘子,你拿什么赔?”
 
沈空竹错愕,人又不是他杀的,他为什么要赔?
 
沈丹染缓缓靠近他,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要不拿你自己来赔吧!”
 
年下,伪兄弟,HE
 
内容标签: 年下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商战 
 
搜索关键字:主角:沈丹染,沈空竹 ┃ 配角:严悦雯 ┃ 其它:
 
 
第一章  谋杀
  这一天,沈空竹是高兴的。
  
  他早早地起床,盯着下人们把红红的灯笼高高挂起,府内布置得一片喜庆模样。
  
  今天是他二弟大喜的日子,他是发自内心由衷的高兴,以至于他一向清冷的脸上都挂着丝丝微笑。
  
  眼瞧着,这天色快要大亮,远方一袭红衣款款而来。
  
  他的样貌极其俊美,眉目如画,仿若画师精心勾勒而出。一双丹凤眼好似会说话一般,波光潋滟,一见他就笑。
  
  “大哥,早上好。”一抹笑意在沈丹染的唇边绽开。
  
  沈空竹见了,微微点头:“嗯。大喜的日子,是该多笑笑。”
  
  父亲去死后,把沈家一手交到了沈丹染手里,沈丹染也不负众望地将沈家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
  
  很小的时候,父亲就问他长大后要不要继承家业。
  
  他说,他不想,他对沈家的生意不感兴趣。
  
  沈父见自己的儿子一身清凉,洁白如玉璧,没有一丝一毫的铜臭之气。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  
  他这种性子,要是放在生意场里,还不被人生吞活剥了。
  
  后来,沈父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小男孩,漂亮得不像样,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,对他说:“小竹,以后这就是你弟弟了。”
  
  沈母去世得早,沈父一直未娶,八岁的小空竹猜测,他大约是沈父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,便说道:“二弟,你好,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。”
  
  这一晃,十年过去了,沈丹染竟也到娶妻的年纪了。
  
  沈丹染的微笑凝窒在嘴角,眼神中一道暗光转瞬即逝,随后嘴角扬得更高:“大哥,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?”
  
  沈丹染在沈空竹面前就没有不笑的时候,之前是因为他寄人篱下,笑容便是他的保护伞,之后进了商场之后,有一句话叫“伸手不打笑脸人”,更加笑得勤快了。
  
  之后生意越做越大,俨然将沈家发展成了蓟州第一富商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对人笑过了。
  
  因为,那些人根本不配。
  
  可是,这人在沈空竹面前,永远都是一副笑脸,仿佛从来没有恼过。
  
  以至于沈空竹三天后再见他时,以为沈丹染换了一个人。
  
  “今日你大喜,父母均不在,我自然要为你多操劳。”
  
  沈丹染手指微缩,大喜的日子?
  
  新娘是严府的大小姐,名叫悦雯。严家也是蓟州数一数二的大家,配他沈家绰绰有余。虽然严家在严悦雯的哥哥严数死后,日渐衰败。
  
  但是,严家底子还在,这门亲事,也称得上门当户对。
  
  新郎把新娘迎进门,大红盖头下瞧不清楚新娘的颜色,不过听人说,是个大美人。
  
  沈空竹坐在高堂,等着新人“二拜高堂”。
  
  “一拜天地”的时候,两位新人皆愣了一番,然后才缓慢叩拜。
  
  沈丹染姣好面容没有一丝表情,仿佛他不是在拜堂,而是在面对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一般。
  
  沈空竹微微蹙眉,二弟平时最爱笑了,怎的娶妻这件喜事他都不笑一笑?
  
  而且,新娘子怎么总是动作慢一拍,给人一种不想拜堂的感觉。
  
  他们二人不是真心喜欢的吗?
  
  还记得一个月前,沈丹染微笑着对他说:“大哥,我要娶妻了。”
  
  他的心一跳,诧异道:“哦?是哪家的小姐?大哥这就安排人给你上门提亲。”
  
  沈丹染笑容瞬间没了,脸色有些凝重:“严家大小姐,严悦雯。”
  
  这时,沈空竹听人喊道:“敬茶。”
  
  一对新人渐渐走近沈空竹,新娘子接过下人手中的茶,对着沈空竹说道:“沈大哥,请喝茶。”
  
  沈空竹一接过,忽然眼前寒光一闪,下意识地要去拦……
  
  “噗”是寒刀入肉的声音。
  
  众人哗然,此起彼伏的“啊”的声音在沈空竹的耳边响起。
  
  沈空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,随后手上传来滑腻的触感,好像有什么涌了出来。
  
  他愣愣地看过去,他的手上握着刀柄,而刀身已经没入了新娘子的身体里!
  
 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  
  准确地说事情发生在一瞬间,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看见沈空竹握着一把刀刺向了新娘子!
  
  新娘子口吐鲜血,倒在地上,没一会儿,人就没了。
  
  沈空竹愣了,傻了,无意识地看向新郎。
  
  只看到新郎满脸寒霜,美目沉沉,一副山雨欲来之相。
  
  有人惊呼,有人逃离,有人发抖,“不好了,新娘子被杀了!快来人啊!”
  
  他杀人了?沈空竹傻傻地看向自己满是鲜血的手,颤抖道:“不,不是我,我没有,我没有杀她!”
  
  新郎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,只冷眼看着他。
  
  沈空竹慌忙地看向他,一双鲜血淋淋的手抓住沈丹染的衣袖,“二弟,你相信我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,我没有杀她,我为什么要杀她?”
  
  说话间,已是语无伦次。
  
  沈丹染一把推开他的手,生平第一次没有笑脸相迎,冷面如霜:“大哥,你为啥要杀我娘子?”
  
  晴天霹雳,他二弟不相信他!
  
  官兵很快就到了,众目睽睽之下,人证物证具在,沈空竹辩无可辩,被人架着镣铐带走了。
  
  蓟州知府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案子,焦头烂额,在房间里跺来跺去。
  
  怎么办?这沈家的大少爷杀了沈家二少爷的新媳妇?这怎么审?判罪还是不判罪?
  
  判罪的话,俗话说的好,女人如衣服,兄弟如手足,这以后沈家的二少爷岂不是要降罪于他?
  
  不判罪的话,以后这蓟州的老百姓该如何看待他这个知府?
  
  也不知道,这沈家的二少爷沈丹染究竟是个什么意思?
  
  梁知府想了半天,招来下人,耳语几句之后,心才稍定。
  
  沈空竹看着眼前的水盆,凝视良久,才缓缓地将一双血手伸了进去,很快,原本清澈的水就被染成了血红色。
  
  他用力地搓洗着,像是要把手搓烂一般。
  
  “唉唉,洗干净了,沈大少用毛巾擦擦手吧。”
  
  本来,对于杀人犯,狱卒是不必如此客气的,可是今天这位犯人不一样,他可是沈大少,狱卒也客气了三分。
  
  沈空竹接过毛巾,擦了一下手,又还给狱卒,“谢谢。”
  
  “不客气。您的牢房是单独的一间,虽然小但胜在干净。您看看,还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?”狱卒道。
  
  沈空竹看了一周,正如狱卒所言,虽小但好歹墙面像是新刷的,倒也干净,便道:“没有。”
  
  狱卒见这位爷满意,没有挑刺,便高高兴兴地退了出去,把牢门锁上了。
  
  沈空竹凝视着那把锁,他向来风光霁月,胸怀坦荡,从来没有做过有违道德之事,没想到今日却突来横祸,卷入了一场谋杀案。
  
  他不记得那把刀是怎么出现的,他只是下意识地去挡,或者是去拦,却不想最后的结局是那把刀落到了他的手中,而他成了杀人犯。
  
 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,他都来不及细想,那把刀是怎么出现的,又是怎么落到他手中的。
  
  还有,他忘不了沈丹染看他的眼神,锋利如同一把冷箭,将他伤得体无完肤。
  
  他会是杀了自己弟媳妇的那种人吗?他能是杀了自己弟媳妇的那种人吗?
  
  一连三天,沈空竹被关在那间单独的牢房里。
  
  没有人探望,也没有被提审,只是有人一日三餐送饭来。
  
  饭菜到没有亏待他,没有想象之中的馊味。
  
  但是,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?
  
  一个人,一间牢房,不见天日,抬眼能望见的只有高处的一扇木栏杆围城的小窗,凭借着透进来的光,他才能知道已经过去三天了。
  
  “哒哒哒”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  
  听这声音,不似一个人,应该是一群人。
  
  来人了吗?终于要提审了吗?
  
  可是这大晚上的,提审?
  
  很快,那一群人就出现在沈空竹的视野中。
  
  为首的一袭青衣,面无表情,薄唇紧抿,赫然是他的二弟沈丹染。
  
  “阿染?”沈空竹喊道,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沈丹染的小名了。
  
  自从沈丹染继承家业之后,就再也没有叫过了,只中规中矩地叫他“二弟。”
  
  他只比沈丹染大两岁,但就算大两个月,也是哥哥。
  
  一日为兄,终生为兄。
  
  小时候,他可怜这个弟弟是个孤儿,被父亲带回来后,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。
  
  他没有做过哥哥,但是很想融入这个角色,所以他只要有什么好玩的都会和这个弟弟分享,有什么好吃的也会拿一份给这个捡来的弟弟。
  
  只要父亲抱了他一下,他转头就会对父亲说:“爹,你也抱阿染一下。”
  
  为的就是让沈丹染尽快融入沈家,不再有漂泊无依之感。
  
  他当了十年的哥哥,宠了沈丹染十年。
  
  所以,就算现在很多人都不相信他,但他相信,沈丹染肯定是相信他的。
  
  十年兄弟情谊,不是假的。
  
  沈丹染,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的!
  
  沈丹染没有回应他,只对旁边身穿官府的梁知府说道:“梁大人,可否让我与沈空竹单独说几句话?”
  
  沈空竹?沈空竹听了,心沉了一下。
  
  梁知府自然不会拦,“您请。”
  
 
 
第二章  探监
  梁知府一走,沈空竹语气有些急促,“小染,你信我,我没有杀人,我,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  
  沈丹染没有说话,只是拿着手中的钥匙打开了牢门,走了进来。
  
  他随意将牢房看了两眼,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。
  
  沈空竹想到,今天以前,沈丹染只要一见到他就会笑,像个讨糖吃的孩子。不过三天没见,今天细细看他,那个黏在他身边一口一个大哥的孩子,好像突然间长大了,他已经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。
  
  “小染。”沈空竹又叫了一声。沈丹染的不说话让他很不安。
  
  “沈空竹,你杀了我的新婚妻子。”
  
  沈丹染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沈空竹如遭雷击,因为沈丹染的语气不是询问,而是肯定。
  
  沈空竹脸白了一分,沈丹染竟然不相信他?他捧在手心宠了十年的弟弟居然不相信他?
  
  他突然想到,那日沈父病重,床榻前跪着他和沈丹染。沈父说:“染儿,以后沈家就交到你手中了。”
  
  沈丹染红了眼睛,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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