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重逢/今天总裁们互撩了吗(近代现代)——易容术九

  “哈?”周永逸大翻白眼,“你说什么瞎话呢。”
  “真的,他很帅的,走在路上回头率很高的。”谢开言试图证明自己眼光并不差。
  “好吧好吧。”周永逸不和他争了,走向衣柜,拿了件衣服出来,走到镜子比划。
  谢开言的目光追着周永逸的动作。
  周永逸有很多衣服,都很时尚,而且其中不乏奢侈品牌,他的鞋也很贵,最便宜的一双也要上千块,他还有一块好几万的手表。
  谢开言的衣服是徐赞买的,都是基础款衣服,舒适百搭,质量也不错。在大学生中,他穿得算是不错的,但和周永逸比,就显得太普通了。
  其实周永逸主要是靠打工,他家里没什么钱,当然,比谢开言家还是好很多,谢开言家在一个非常穷的小山村里,穷到供不起他读高中,他只能缀学去打工。
  他在旅馆打工,徐赞是来住店的客人,看他年纪小,便问他为什么不读书。
  听说他是没钱读书,徐赞便说:“我给你出学费,你尽管读,你要是考得上大学,大学学费我也给你出。”
  后来,谢开言考上了明理大学,两人在明城再次见面。
  谢开言边上学边打工,徐赞让他以学业为重,他便半玩笑地问:“我不打工怎么生活呢,你养我啊?”
  徐赞说:“行啊。”
  他们的关系就是这么定下来的。
  “他对我非常好。”谢开言说。
  穿衣镜前的周永逸回头: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:因为一个人对你好你就和他在一起,那不是喜欢,只是被感动了而已。时间长了肯定要后悔。”
  谢开言没说话,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  -
  周五晚上,项往去“巡视”他的俱乐部,他招手把一个员工叫到身边:“这几天怎样?”
  “挺好的。”员工跟在他身侧,像播报新闻一样,把近一周俱乐部里发生的大小事宜跟他说了一遍。
  基本上就是某个富二代分手了、某人带了个小明星过来、某人和某人正在搞暧昧这种八卦新闻。
  “那个新面孔是谁?”
  偏厅里有一群年轻男女正在玩游戏,其中有一个人项往看着眼生。
  “是小逸的同学,前几天来过一次,今天是他第二次来。”
  项往点头: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  他走进偏厅:“你们在玩什么呢?能加我一个吗?”
  “加啊!项少要下场,怎么能不加?”大家热情地招呼他,给他腾位子。
  项往当然不是想玩游戏,他是来替徐赞打探消息的,他和大家边玩边聊,努力把话题往王可久身上扯。
  有个外号叫肥鹿的阔少向大家分享了他知道的消息:“他入了外籍,名字也改了,现在叫王庭。”
  “哎呦,改头换面了啊,他又没被通缉,用得着这样吗?”
  “他家刚出事那会儿害怕呗。”
  王家刚出事时,风声鹤唳,像是一家子都要被抓起来了。
  不过后来还是没事——至少人没事,财么,肯定损失了不少,只能看开点了。
  “他经历很丰富啊,够吹半辈子的了,你们谁和他熟?把他叫过来玩啊。”项往故意不问王庭现在在哪儿,以免显得自己过于关注对方。
  “我去问问。”接茬的还是肥鹿。
  项往打听到了消息,便找机会撤了,走之前,他把在游戏中赢到的钱分给了陪玩的玩伴们——也就是在场的陪客人们玩的几个俱乐部员工,其中包括周永逸。
  下班后,周永逸清点他今天的收获,有三千多块。
  谢开言看着周永逸轻快地数完钱,又看着他把钱叠了两次,然后塞进裤袋里,裤袋被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。
  “这算是小费吗?每次都有这么多吗?”
  谢开言回想他第一次跟周永逸去俱乐部的情景,周永逸应该没有拿到这么多钱,不过也不确定,因为上次他被俱乐部的豪华程度给震恍惚了,没顾上周永逸,而且周永逸也没有当着他的面数钱。
  “今天不算多。有一次他们还洒钱呢——因为觉得我们撅着屁股拣钱很好笑。”周永逸耸肩,“我是无所谓的,只要有钱拣,天天撅给他们看都行。”
  “是啊。”谢开言附和,“我也愿意拣。”
  -
  长桥别墅由四栋老建筑组成,建筑坐落于花园中,花园面积是建筑面积的五倍,树木欣欣向荣,草坪生机勃勃,空气清新,环境优雅静谧。
  徐赞想知道自己是否选对了地方,他没有直接问,而是说:“你知道福云山下的山水田园吗?”
  蓝天然点头。
  “比这如何?”
  “都不错,各有千秋。以前偶尔会去山水田园住几天。”蓝天然说的以前是三年多前,后面他出国了,就没有再去。
  徐赞笑道:“我偶尔也会去福云山住几天,但我去的是去山上的福云寺。”
  蓝天然看向他:“你信佛?”
  徐赞摇头:“只是想静心。”
  “有用吗?”
  “有点用。你呢,心烦时怎么处理?”
  “跑步。”
  “很健康啊。”
  “我跑到过晕倒。”
  “……哦。”
  两人步入餐厅,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。
  “你看好我们公司吗?或者说,你看好你们这个收购项目吗?”徐赞用带点儿玩笑的口气问。
  “我看好你们公司,但不看好这次收购。”
  “哦?”这不是矛盾了吗。
  蓝天然解释:“你不缺钱,也不急着赚钱,所以你不急着卖掉公司,这样的话,后期谈判会很艰难。”
  徐赞诧异,笑问:“为什么说我不急着赚钱?”
  “因为你有钱,你名下有很多资产。”
  “你们调查我?”徐赞语气中的笑意消失了。
  “肯定会调查的。不过,我以前就知道你不缺钱。”
  “哦?”
  “这几年我在国外的金融公司工作,前年我去雅州出差——参加一个科创会议,我注意到几家发展得不错的公司,想和他们合作,就和他们深谈了一下,结果发现你是他们共同的投资人。”
  徐赞笑了下:“这么巧吗。”
  大二退学后,徐赞离开明城去了雅州。
  刚去时,他一穷二白,又要吃饭又要还债,需要找一个能赚快钱的活儿,正好他懂一项高新技术:电脑网络,就被人拉去了做灰色生意。
  当时他年纪小,刚经历重大打击,对生活失望透顶,对世界满腔愤恨,觉得怎样都无所谓,所以就毫不挣扎地坠进了社会大染缸的深处。
  他做过盗版网站,组织过网络刷单,也搞过各种网络咨询。
  有一次差点把人忽悠去中亚地区买油田,那是几亿的大单子。
  ——这个单子没做成是好事,要不等过几年后,人家发现油田质量不行,找人来套他麻袋还是小事,把他剁碎喂狗都有可能。
  那几年,最赚钱时,钱就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,看起来永远不会断。
  很多同行就一直开着水龙头,不舍得关,最后就把自己淹死了。
  徐赞今天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,主要是他运气好,收手收得早,其次是因为他胆大心细,能准确判断什么生意能接什么生意不能接,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招惹。
  例如,项往也曾是他的客户,但他在聊天时发现项往家有人从政,就果断地放弃了从他身上薅羊毛。
  至于投资方面,其实徐赞当初在雅州投资了很多小公司,但是商场残酷,幸存下来的公司不多,做大的只有三家,这三家公司都发展得很不错——其中一家正在准备赴美上市,不出意外的话,上市后应该能给徐赞带来非常喜人的回报。
  “你是前年去雅州出差的?可惜那时我已经回明城了。你这几年在国外怎样?”徐赞问。
  蓝天然卖掉公司出国大约是三年半前的事,徐赞现在这家公司创立还不满三年,两人一出一进相差七八个月,所以没机会在业内碰面。
  直到现在。
  蓝天然略显迟疑,徐赞几乎以为他又要问自己“你具体是问我哪方面怎样”,但是没有,这次他直接回答:“还不错。”
  然后就没了。
  徐赞笑问:“你和别人也这么聊天吗?”
  蓝天然摇头:“我准备了一套固定答案。”
  徐赞:“……”
  听对方的意思,似乎自己还享受了特殊待遇?
  徐赞看入蓝天然眼中,什么也没看到。
  果然是错觉吧。
  少年时期的蓝天然不擅与人沟通,沉默似水,但毕竟年纪小,偶尔还是会泛起磕磕绊绊的小浪花。
  现在就不一样了,整个人看上去如同静水深流,只余表面上的波澜不惊,看不到底下是否暗藏激流。
  “既然你不看好这次收购,那你为什么还要参与进来?”徐赞把话题导向正事。
  “我刚才说了,我看好你们公司。你们公司有很大的发展潜力,而恒盛有钱有资源,可以帮助你们发展得更好。”
  这意思是:谈不成收购,还可以谈投资。
  徐赞笑道:“你是说,你能帮我们找到适合的盈利方式?”
  上次蓝天然送他回家时,就提到过盈利的问题,原来是在为今天做铺垫。
  “是的。”蓝天然道,“恒盛旗下有视频、购物、旅游等平台,这些都是你们需要的资源。国内类似‘行者’这样的软件有很多,但都没能做大,究其原因,就是缺乏资源支持。”
  徐赞看着蓝天然:“你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  蓝天然愣了,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  徐赞笑道:“你现在都会还价了。”
  蓝天然刚才说“行者”这样的软件有很多,这是“贬损压价”的策略。
  徐赞提起往事:“我们高中时上户外课程,作物价调查,要自己去市场上买东西,你完全不会还价的,人家要多少你给多少。”
  蓝天然闻言露出了一点笑容,他的眼神飘到空中,回忆道:“那是高二上学期的一个活动。”
 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。
  全班同学像放假了一样开心,大家被分成几个大组,大组又被分成小组,大家热热闹闹地去完成各自的任务。
  蓝天然被落下了,一个人拿着一张单子在集市里买东西。
  徐赞路过:“你买错了。”
  “嗯?”
  徐赞指给蓝天然看:“去换吧。”
  “哦。”蓝天然应了,但是不动。
  徐赞怀疑他无法向人家摊主开口说要退换货,便说:“走吧,我们一起。”
  蓝天然迟疑:“我们不是一组的。”
  “那有什么关系?”
  “嗯。”
  有徐赞在,事情就变得很容易了,也变得好玩起来了。
  以至于现在回忆起来,仍觉得轻松愉快。
  徐赞笑道: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  他说起以前的事,其实是为了打断蓝天然的说话节奏。
  目的达到了,他便话音一转,接下了谈话主导权:“每个行业中都充斥着无数竞争者,类似软件是不止我们在做,但我们是在各方面都做得最好的,在你们之前,已经有不少人联系过我们。”
  说完自己公司,他又说起恒盛的情况:“恒盛是做得很大,但时代在发展,每天都有新东西出来,你们要想维持现在的地位,就要不停地接受新事物,不断地完善产业链。”
  蓝天然微微点头:“现在是互联网社会,只有开放共存、平等协作,才能构建一个更有竞争力的商业生态系统。我们非常欢迎你们的加入。”
  徐赞笑了笑,你说得好听,实际上:“是你们的商业生态系统,你们是要把我们当螺丝钉用。”
  “不,生态圈中的任何部分都是非常重要的。如果我们双方能合作,达成的是互利共赢。”
  蓝天然的谈判风格很稳,一派惯于把控大局的从容气度。
  和他相比,徐赞的风格就非常随意了,或者说他喜欢出其不意,像刚才,他突然提起高中往事,像现在,他突然拿起杯子,伸到对面碰了下蓝天然的杯子:“说得好。”
  蓝天然不太会处理这种互动——也就是说他又被徐赞打断了节奏,他迟疑一下,拿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 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着,虽立场不同,但大家点到为止,并不过度争执,所以他们聊得很愉快,可以说,这是一场双赢的会面。
  -
  快期末考了,谢开言忙着复习功课,最近一直住校。
  徐赞也在忙工作。
  他和罗小锐讨论过后,认为可以接受恒盛的投资,有了恒盛提供的资源,他们会如虎添翼,发展得更快更好。
  当然,在看到具体的投资方案之前,在签署正式的协议之前,事情仍然存在变数。
  晚上,徐赞在阳台上喝酒看夜景,项往打来电话:“老王来了。”
  “嗯?”
  “就是王可久啊,他现在改名叫王庭了——”
  徐赞神色一凛,快速走回室内,关紧阳台门。
  对面说:“——他回国了,现在就在满天星。”
  徐赞来回踱步:“知道他为什么回国吗?”
  “回来玩啊,国外多没意思,还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好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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