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仙为患(玄幻灵异)——圈地自萌

   《养仙为患》作者:圈地自萌
  文案
  狠起来连自己醋都吃天君攻X男友心气老妈子命鼠妖受
  世上最惨的单恋不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,而是你还得看着他为白月光命都不要。
  所谓舔狗不得好死,舔鼠生不如死。
  说的就是商响。
  小老鼠商响尽心尽力养了穷道士一辈子,最终还是没能敌过人家梦里的那位。
  眼看着道长摇身一变成了大名鼎鼎的灵虚天君,眼看着他当着自己的面和白月光飞升而去……
  小老鼠心里苦,想要嘤嘤嘤。养了一辈子,到了让人劫了胡。妈的,小爷我还不伺候了。
  然而,成了天君的道长却精神失常化身强力胶,屈尊降贵赖在破道观:说好的养我,想反悔吗?
  小老鼠:啥?我听不见……
  排雷指南:
  ①小老鼠努力养天君,结果反被天君养
  ②内核就是渣贱,传统的渣贱(避雷)攻不洁(注意!!!大写加粗!!!)
  ③攻有个炮灰白月光
  ④剧情纯属乱写,线索就是谈恋爱
  ⑤我响哥超可爱,并且超凶(不接受反驳)
  ⑥前期装逼,后期熬糖。甜饼质量,欢迎监督检查。
 
    标签: 主受 醋王 前世今生 HE
 
  上卷
 
 
第一章 聂九娘
  小老鼠离开鼎山之前,偷偷在老鼠洞里藏了一百颗松子。
  他想,要是没能在城里混下去,回来至少有顿饱饭吃。
  老鼠娘是个神仙迷,整日沉迷得道成仙,可惜没能成功就撒手鼠寰。丢下小老鼠孤孤单单的生活了七十多年。
  小老鼠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登大道、位列仙班,因而修行一直很懈怠。然而,妖怪一旦失去勤奋,在山里日子就变得枯燥无聊起来。
  而无聊到了极致就容易胡思乱想。想那人间的繁华究竟是什么样。
  于是,小老鼠决定,要去城里见见世面。
  渝州城离鼎山并不很近,小老鼠自然不会缩地成寸这样的高深功法,要去只能靠双脚。等他从江阳县走到渝州,天色已经很晚了。
  城里和乡下到底不一样。尽管早过了二更天,街角的面摊依然亮着灯。沸腾着的面汤传出浓重的碱香,勾得小老鼠的肚子“咕咕”直叫。
  小老鼠要了碗小面,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在长条凳上等面好。
  另一张桌子上,坐着个抽旱烟的老头。
  看样子,是个更夫。
  老头叼着根烟杆吃完最后一根面条。
  嘬腮将卡在喉咙里的浓痰吐得老远。
  这时,从黑暗的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影,昏昏沉沉的油灯下,容貌并不分明,只瞧得出对方个子很高,身形优美修长。
  “又来了。”
  老更夫在鞋底敲灭烟杆,起身走了。
  来人走近了些,小老鼠才注意到,对方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。
  他下意识的害怕起来,在老鼠浅薄的认知里,觉得世上所有道士都是会捉妖怪的。
  但很快,害怕就变成了别的情绪——
  油灯昏黄朦胧的光里,渐渐透出一张让小老鼠永生难忘的脸。
  那一刻,仿佛开天辟地以来所有时间,才刚刚开始流动。
  从前的日子,好像都不算活过。
  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愣了许久,好不容易回过神,却也只讷讷的喊出一声:
  “神、神仙……”
  ————
  肖吟自然不是什么神仙,而是嘉陵巷远近闻名的穷道士。
  穷也就算了,脑子好像还不大好。
  别的道士为了生计,好歹会去捉鬼降妖。
  再不济,去灵堂作法超度也好。
  可是,肖道长似乎只会打坐和望天,有时还痴痴地说些没人懂的疯话。
  因此他穷得叮当响,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。
  好在,道长生了副好皮囊。
  因着那张脸,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倒是乐于接济接济他。
  靠着这些接济,心在红尘外的道长才没被饿死。
  要说道长是真正的好看。
  笨嘴拙舌的小老鼠想不出什么高深的形容词。
  只知道道长的好看,和别的人不一样。
  这天,小老鼠起床时,道长睡得正香。
  迅速的叠好被子,蹑手蹑脚的下了床。
  五年前,山里来的老鼠精,只一眼,便被漂亮的疯道士迷得神魂颠倒,厚着脸皮住进了破道观里。
  “道长,你真好看,我喜欢你,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”老鼠精日日都将这话挂在嘴边。
  然而,道长却说:“抱歉,我已经心有所属了。”
  小老鼠现在都还记得,道长说这话时,眼角微微挑起的笑容。
  知道道长心里有人的时候,小老鼠也失望过一阵。
  不过,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。
  表示:“你喜欢你的,我喜欢我的,不耽误。”
  道长没搭理他,却也没赶他走。
  ————
  小老鼠大名商响,据老鼠娘说,是鼎山乱坟岗里一个老秀才给起的。
  “生前曾未获一饱,徒说吟响如秋虫。”这两句,是那老秀才总念叨的口头禅。
  商响没念过几天学究书,不大懂这句诗是什么意思。
  但“未获一饱”,显然不是什么好词儿。
  因而,商响一直不大喜欢自己这个吃不饱的名字。
  可是,当他得知道长叫做肖吟时,长久以来对名字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。
  老秀才可真会起名儿,两百多年前就把他和道长的名字放到了一起。
  商响用力揉着面,喜滋滋的想。
  阳光透过窗缝漏了进来,投进老鼠精又圆又亮的眼睛里。
  面饼炸好的时候,粥也熬得刚刚好。
  商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拎着温好水的铁壶,拐进了道长的屋子。
  往铜盆里倒上水,这才叫道长起来洗漱。
  等到道长洗完脸,商响又开始张罗着吃饭。
  他个子不太高,样子又长得小,跑起来的时候,显得格外的忙。
  肖吟照例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小老鼠忙前忙后。
  虽然小老鼠说过喜欢他。
  但太上忘情的道长还是不明白,这只小妖怪为什么要来照顾自己。
  吃过早饭之后,肖吟一如往常的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开始望天。
  渝州早就入了秋,天气有些凉。商响从箱子里拿出一件长袍子,披在道长身上。
  “道长我出门了!”
  少年模样的老鼠精声音甜脆,在秋日沉静的清晨里格外响亮。
  想起道长不喜欢吵闹,商响压低了嗓音,殷殷切切的嘱咐道:“一会儿要是觉得冷,就进屋去吧。”
  肖吟没理他,兀自望着灰蒙蒙的天。
  商响钻进院子旁的一个小房间,挑着货郎担出了门。
  刚拉开道观掉了漆的木门,就看见隔壁小聂背着书包走过来。
  “响哥。”小聂打着哈欠,耷着眼皮,困意爬了满脸。
  看样子是不情愿去学堂。
  商响从担子里掏出几颗糖,摊手递到小聂面前:“给,日本糖,昨天刚弄来的。”
  甲午战争之后,渝州府被迫开埠通商。这些日本制的小玩意儿,潮水似的涌了进来。
  小聂一见有糖,立刻来了精神:“谢谢响哥!”
  “赶紧上学去,一会儿九娘要出来骂人了。”商响吓唬他。
  小聂吐了吐舌头,一溜烟儿跑了。
  九娘是小聂他娘,个性泼辣强悍。从前是武汉颇有名气的窑姐儿,后来有了小聂,就洗尽铅华从了良。
  妓女从良的故事本身就带着几丝香艳气,等从武汉传到渝州,不知中间变了多少个版本。
  关于九娘的故事,商响是听巷口陈嬢嬢讲的。
  她说:
  “从前九娘在武汉可是个风光的红姐儿,武汉不少名人政要都是都是她的入幕之宾。后来怀了客人的孩子,借着肚子想逼客人离婚。”
  说到此处,陈嬢嬢眨了眨眼,干燥的厚嘴唇往上挑了挑,眼神儿里透出一股鄙夷劲儿:“你说她一个窑子里的女人,能做二房三房也算是飞上枝头了。偏要想着一步登天做夫人,人家能抬你进门吗?”
  商响没评价,问:“那后来呢?”
  陈嬢嬢更起劲了:“那客人的老婆听说是个挺有身份的,找人毁了九娘的脸,逼得他们孤儿寡母在武汉待不下去。这不,逃到渝州来了吗?”
  “是这么回事呀。”商响转了转黑眼珠子,并不把这些坊间闲话放在心上。
  但陈嬢嬢对这事儿,却有自己的一番见解:“做那种营生的,估计自己都不知道怀的是谁的种,想凭着肚子做官太太,哼。”
  陈嬢嬢信菩萨,为积口德没有把心头想的难听话说出来。但那声轻蔑的笑却落到了下班回来的九娘的耳朵里。
  九娘穿着一件灰蓝色棉布中袖旗袍,笔直的腿上套了一层玻璃丝袜,脚踩圆头黑色低跟皮鞋。一头洋派摩登的卷发很是风情万种。
  然而,开口却是一嘴地道泼辣的西南腔:“你个没屁眼的死婆娘,就晓得背后说闲话,看老子不撕烂你的嘴。”
  论到泼辣,陈嬢嬢倒也不输:“横什么横,老子又没乱说,本来就是个下作胚,天天打扮的成这样,也不知道要勾引那个野男人!可惜哟,脸蛋儿上那么大个疤。”
  争吵很快就升级成了武斗。
  九娘一步蹿上来,扯住陈嬢嬢早上刚用头油梳过的头发,伸出留着长指甲的手,往陈嬢嬢脸上一顿乱抓。
  这一架九娘完胜。
  陈嬢嬢爱惜自己那张谈不上漂亮的脸,很快就求饶了。
  九娘拢了拢卷发,故意露出脸上的疤,漂亮的凤眼微微一挑。扭着腰穿过围观的街坊,皮鞋在石板路上踩得嘚嘚响。
 
 
第二章 无头尸
  后来,商响陆陆续续听过不少关于九娘的传闻。
  说法上有些出入,但大抵都和陈嬢嬢的版本差不多。
  女人们不喜欢九娘,只不过是不喜欢她的款款细腰。
  心里若没存着几分妒忌,嘴上又哪里说得出那些刻薄话。
  商响挑着担子,一路哼着小曲儿进了间茶馆。
  茶馆老板是对姐弟。
  姐姐田梳,弟弟田镯。
  跟商响一样,都是在渝州城里讨生活的妖精。
  不过,姐弟两并非活物,而是物件儿放久了成的精。
  据说,他们的主人曾是某朝一名艳冠群芳的花魁。
  后来花魁跟着落魄书生私奔出逃,路上害了病,刚到渝州便香消玉殒。
  书生拿走了花魁娘子积攒多年的体己钱,但良心到底还算没有坏透。留下了她生前最喜欢的漆梳和玉镯当陪葬。
  埋在地下经年日久,两样东西有了灵,渐渐就化形成精。
  姐弟两相依为命,干了多年迎来送往的生意,在人间修炼得很是老辣。
  茶馆临近码头,来来往往的人不少。
  商响守在茶馆里卖点儿瓜子花生小点心之类的,收入比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强。
  “响哥来啦。”田镯靠在柜台上,噼噼啪啪打着算盘。看见商响,咧嘴露出了几颗白牙。
  他的相貌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,很是灵透俊秀。
  有着花魁娘子铺张美貌的田梳正在归置桌椅板凳,炉子上烧着开水。
  茶馆还没正式营业,商响挽起袖子帮田梳把两张桌子抬到门外去。
  “你和那个道士怎么样了?”田梳一手拿着一张条凳,漂亮脸蛋儿上满是狡黠,“睡到了吗?”
  商响砸吧砸吧嘴,很是回味一般:“我就是从他被窝里出来的。”
  惯于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美艳老板娘没有一般女人的羞怯,总喜欢拿下流话打趣这只看上道士的老鼠精。
  “瞧给你得意的。屁股疼不疼?”
  商响笑着应道:“这话你得问道长。”
  话一出来,就漏了馅儿。田梳嗤笑着看了商响一眼:“看来还是没睡到。”
  商响没上心,笑眯眯的摆正了条凳:“早晚睡得到的。”
  对于商响的自信,田梳很不以为然。
  “你怎么就看上个道士呢?还是个又穷又疯的。”
  “他好看。”商响说。
  田梳“啧”了一声,对商响以貌取人表达了不屑:“一点没得做妖怪的尊严。”
  过了一会儿,码头上来了艘大船。船上的人下船歇脚,茶馆立刻热闹了起来。
  田梳忙着烧水泡茶,没心思再管商响的感情生活。
  商响帮着姐弟两忙前忙后,顺便问这些泸州口音的客人要不要吃点什么。
  来的都是生意人,手里头不缺钱。看商响机灵勤快,在他那儿买了不少花生和点心。
  “出事儿了!码头上有个没脑壳死人!”
  也不知道是谁在楼下高呼了一声,茶馆里顿时沸腾起来。众人叽叽喳喳议论了一阵儿,纷纷结了茶钱,跑到码头看热闹去了。
  妖怪们都活了上百年岁月,早看惯了人间生死,自然是不把这码头上的小小命案放在心上。
  好不容易得了空,商响把担子留在茶馆,匆匆忙忙回了道观。
  肖吟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,很是执着的看着灰色的天空,一枚黄了的梧桐树叶落下来,静静躺在了膝盖上。
  商响忍不住摇头叹气。
  “道长,我回来了。”
  肖吟低头看了风尘仆仆的小老鼠一眼,低声道:“回来得这么晚?”
  “茶馆今天忙。”道长难得关心他几时回来,这让商响十分雀跃,“你饿了吗?我去做饭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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