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雀(近代现代)——朝安

   《云雀》作者:朝安
 
  文案:伪渣总裁攻x温柔演员受
  【娱乐圈伪包养,金主攻x演员受,算受追攻吧,暗恋,由那啥生爱,1v1 HE,】
  俗,欲,酸,甜。林南因为一年前的一次相救陷入苦涩单恋,一年后终于有机会接近祁遇白,可对方却是个只谈金钱不讲其他的人。与此同时,他的事业也迎来转机,迈入全新阶段。当感情剥掉外壳露出柔软的内心,用最脆弱的地方抵抗命运,彼此又该怎么做才能坦诚以待。
  人生狗血无状,暗恋而不可得,相爱却不能言。亲情与自我缠斗,事业与爱情互博。说到底是两个人互相温暖彼此救赎的故事。
  主角:祁遇白x林南
 
 
第1章 
  Y城。
  林南今天被通知早一些来公司。他不敢怠慢,急匆匆冲了澡换上暖和一些的衣服就打车往经纪公司赶。
  “司机师傅,麻烦去星影国际,谢谢。”
  车内温度不高,林南一上车就轻轻打了个寒颤。
  前排的出租车司机打从他上车开始就不住地透过后视镜打量他,十分钟后终于忍不住问:“小伙子,你也是明星吧。你们这个公司我知道,不过我还是第一次拉到去那儿的活呐。”
  星影国际是业内知名的大经纪公司,司机见他眉清目秀人长得标致,像是一副好聊天的样子,这才起了话头。
  林南摇摇头说:“不算什么明星。”
  “是吗……”司机一脸不信,盯了他一眼后又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:“你们这些小年轻我也不熟,不过像你长得这么好看,说不是明星我可不相信,我待会儿把你的样子讲给我女儿听,她多半就知道了。”
  林南不再答话,抱歉地笑了笑。
  天气已过深秋,车窗稍一打开冷风就从上面的衣领往人的怀里钻。林南有心叫司机将车窗关严,又想起自己刚上车时闻到的些许烟味,疑心司机是为了散味道才开了一条缝,踌躇着没有开口。他将白色毛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自己的半张下巴,这才觉得稍微暖和了一些。
  一刻钟后,司机一脚急刹,车向前窜了一下停在闹区一栋十二层建筑前。
  林南身子惯性向前一冲,头撞到了前排座椅椅背的杂志框上。
  “哎哟不好意思,您没事吧?”司机连忙转身赔笑道:“我这一看前头有探头,赶紧给您停这儿了,实在抱歉,您没撞坏吧。”
  林南拿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还好没有出血,磕破了一点皮。
  他拿额前的碎发挡了挡,说:“没事。”
  “多谢您多谢您,您下车带好随身物品。”
  林南打开车门下了车,刚一将门关上,车子就像是怕他反悔讹钱一般迅速消失在他眼前。他轻轻摇了摇头,拢上外套一言不发地转身朝眼前的星影大楼走去。
  到了八楼,林南才发现今天有些不一样。
  以往他来公司时通常是见不着多少人的,经纪公司坐班的人少,老板也几乎不在。今天不光影视部总监的车在楼下,就连段染那组的大经纪谢绅也正在总监办公室门外的空位置上坐着。
  “绅哥。”林南主动打了一声招呼。
  谢绅朝他点了点头,问他:“侯子文又没来?”
  林南点了点头,算是默认。
  侯子文是林南所在三组的大经纪,手底下带着好几个不大不小的明星,林南是其中最没有知名度的那个,因此每当林南被他叫来公司谈事情,他本人倒不一定能来。这也难怪,现在星影各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,侯子文为组里的摇钱树鞍前马后尚且忙不过来,哪里还顾得上林南。
  所以严格来说林南算得上是自己的经纪人,只偶尔用一用三组的宣发资源。
  他走到谢绅身旁没有坐下,问:“染哥在里面?”
  谢绅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,右手在手机屏幕上不耐烦地滑过,回了句:“在呢,武总也在。”
  武雨彤就是影视部总监,也是星影大老板刘铭手下最得力的能人,业内资源丰富,在媒体和投资方面前八面玲珑,是刘铭从老东家跳出来单干时第一个提出要带走的人。
  林南仍旧不坐下,只静静候在一边等着段染谈完出来。等了约莫两三分钟,办公室里突然传出段染略显激动的声音。
  “不去,跟我有什么关系,我犯不着!”
  以段染今时今日对公司的重要程度,大家对他有点众星捧月的意思,已经很少听到他这样生气的声音了。林南尴尬地在旁边又退了一步,拿出手机只当没有听见。
  武雨彤不知在跟他谈些什么,音量压得很低,段染的声音却越喊越大。
  “我管他呢?什么祁总,这事没得商量!”
  话一出口,突然听见武雨彤大声喝了一道:“段染!”接着就又将声音低了下去。
  林南心中一凛。谢绅也放下手机将身板挺正,皱眉盯向眼前的办公室。
  又过了几分钟,办公室的玻璃门突然被用力拉开,段染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大步迈出来,看了门口的谢绅跟林南一眼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。
  谢绅当然立刻跟了出去。如今段染的人气如日中天,已经在公司独立成为第五组,谢绅手下只有他这么一个艺人,不可能让他出了岔子。
  八层的员工有的站起来往这边张望,见到林南一个人在门口站着,又颇感无趣地坐了下去。
  等了一会儿,林南才走到玻璃门前敲了两下。
  “武总。”
  武雨彤中气十足地回了声:“进来。”
  他走进办公室,只见武雨彤站在摆满媒体和公关奖杯的装饰木架前,神色有些许不虞。
  看见他,武雨彤点了点头,朝面前指了指:“小南来了,过来坐。”
  林南走了过去,她自己也回到办公桌后坐下。
  两人面对面坐着,正待她说些什么,桌上的手机又响了。武雨彤示意他等一等,拿起手机开始发语音。
  林南不方便听,便转头随意地看着桌上的媒体公仔和公司顶梁柱们的艺术照。
  他眼神一瞥,忽然间见到面前的一张深灰色卡片。
  是一张名片,文字的方向冲着他,显然是刚刚武雨彤出示给段染看过的,还没来得及收起来。
  林南只看了一眼,就再没移开过目光。
  武雨彤放下手机,见林南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名片,便不发一言地坐着不动。
  他看了半晌,终于想起这是在武雨彤的办公室,抬头一看就撞见武雨彤的目光,只得开口问道:“武总,这是……”
  武雨彤观察了他片刻,不知在思索什么,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,淡然开口道:“奔云的祁总,你应该听说过。”
  “祁总……”林南口中重复了一遍,这才嗯了一声说:“听说过。”
  “小南。”武雨彤背靠向后面,十指交叉放在身前,摆出一个高位者的姿态问他:“你来公司多少年了。”
  林南想了想说:“三年。”
  武雨彤又问:“合同签的几年?”
  “十年。”
  “十年。”武雨彤重复了一遍,望着他说:“十年不长不短,不过机会在前几年不把握住,后面几年公司也很难办。”
 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,一个艺人的前几年,公司为你砸了资源如果换不来良好的成效,后面多半就不愿再为你付出。
  “嗯。”林南说:“明白。”
  武雨彤朝落地窗外望了一眼:“你懂事,我知道。外面大好天地,肯定是大有可为的,人的眼界和心胸要放得宽一些,别被条条框框给拘住了。”
  林南静静听着,知道她还有下文。
  “我这里有个机会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一试。”
  武雨彤其实完全是临时起意,她一心想把这件事交托给段染,哪知段染态度坚决地回绝了她,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。她又见到了林南,仔细看看,其实林南跟段染的气质是类似的,这才有了刚才的话。但她也有心理准备,林南来公司这几年虽不起眼,却一直是本本分分的,歪心思之类的从来没动过,否则以他的资质,不至于混到如今还连男二都演不上。
  林南秀气的鼻子轻轻吸了吸,蕴着水汽的眼珠朝名片上又带了一眼,这才问:“是不是祁总。”
  他的反应反倒把武雨彤惊了一下。她问:“你知道?”
  林南顿了顿说:“猜到的。”
  武雨彤点点头:“既然是这样,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今晚十点西区卡尔顿1709,你自己考虑,一小时内给我答复。”
 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,林南鼻尖上冒出一点汗珠。他将领子又往下拉了拉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来。
  “我可以现在答复。”林南声音柔和,看着名片上的祁遇白三个字说:“我愿意去。”
  武雨彤表情有一丝诧异。她坐在皮椅上想了一分钟,倾身向前拍了拍林南的肩:“好孩子。”
  林南脸上淡淡地微笑起来,一点也不像勉强不愿的样子。
  离开之前,林南突然想起正事未谈,问武雨彤:“武总,您不是说今天找我是有事要谈?”
  武雨彤沉吟片刻道:“先不用谈了。”
 
 
第2章 
  林南离开公司,步行到附近的咖啡厅点了一杯拿铁。
  拿铁温热,像心脏里的血液。握着杯身,他抿了一口拿铁入喉,慢慢感觉身体暖了起来。现在喝下这杯拿铁,晚上应该不会那么早入睡,这样就能将今晚延得更长一些。
  过了片刻,他又双手握着杯子,将头靠在左侧的落地窗上,一双眼睛瞧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上班族,思绪渐渐飞了出去。
  一年前在停车场偶遇那个人,也像今天一样天气见凉,或者要更凉一些。他衣衫褴褛从车中奔逃出来时,那人裹了一件深色西服外套在自己身上,就像一个隔开屈辱和寒冷的罩子一样,自己很快就不觉得冷了。
  可惜他当时太害怕,不记得说过些什么,只隐约有“谢谢”二字。那之后他时时后悔,如果不是当时那样狼狈,该好好跟那人说上几句话的。
  坐到九点,林南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门卡,起身离开了咖啡厅。
  西区卡尔顿与他相离不过半小时路途,他是迫不及待早早启程了。电梯的侍者见到他,眼神自觉地没有上移,他抬手按下17,又将口罩捂了一捂。
  进了套房,他第一件事是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,自小的习惯了。接着他就进了浴室。还有半个小时那个人就会出现在眼前,他需要好好准备。
  浴室里设施高档,林南望了望眼前足以容纳两人的浴缸,红着脸顿了一顿,到底没有用它。他仔细地洗完澡,又光着身子走出室外。拉开柜门,里面两套华夫格浴袍一白一灰呈在眼前。叶南想,同时穿上一对浴袍,是不是就意味着,他们是很亲密的关系了。他伸手触摸了一下浴袍的料子,柔软温暖。
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十点很快来到。
  听到门口的刷卡声时,林南已经换上浴袍安静坐在床沿。脚步声从外间传来,又在中途停住。来人似乎在讲电话,低沉的嗓音像从嘴里吐出的烟一样一点点穿过空气传到里间。
  “我会认真考虑……你发给章弘……嗯……”
  林南的心脏像有计时功能,一座无形的座钟在里面按秒摆动,身体却一动也不敢动。
  脚步声又重新响起,几秒钟后,林南终于再见到他。
  今天的祁遇白跟一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分别,除了西服颜色变为全黑。他走到卧室,表情是不认得林南的样子。
  “祁先生。”林南有点慌张,站起身问了声好。
  祁遇白看起来风流浪荡,眼神中却没有半点轻薄的样子,很自然地打量了眼前的林南一番,目光又在他脸庞上停住。
  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  “林南。”
  “哪两个字。”
  “双木林,南方的南。”
  浴室的水汽一部分泻进了卧室,和着一点淡淡的尼罗河洗护味道。
  祁遇白向前迈了两步,离他近了一些。
  “洗过了?”
  林南脸色微红,小声地嗯了一下。
  祁遇白点点头,似乎觉得林南还算懂事。
  “过来帮我解扣子。”
  林南睫毛轻颤,依言走到祁遇白身前,十根葱白似的手指先是仔细小心地向后脱下他的西服外套,对折妥当后松松搭在自己左手臂弯间,接着一粒粒解开他的衬衣扣。
  祁遇白的身材保持得很好,宽肩阔背气魄十足,只眼下两边淡淡一点青色,显得有些疲惫操劳。
  双手下移,林南抿着唇想去解眼前人的裤扣,却被一把摁住。
  林南心脏倏地一跳,头也不敢抬起来,听见祁遇白说:“去床上等我,我去冲个澡。”
  未及他有所反应,眼前的人已经转身去了浴室。林南怔了一怔,走到外间将手中的西服妥帖地挂好了。
  浴室水声渐渐响起,林南转身将外面灯光都关闭,只余卧室一盏昏黄的顶灯,然后安静地钻进鹅绒被中耐心等待。
  祁遇白洗澡时间不长,很快换上了浴袍,赤着脚走了出来。
  他站在地毯上问林南:“开着灯还是关着灯。”
  林南想了想,小声说:“都可以。”
  祁遇白不再说话,径直上了床,将被子掀到了一边。林南眼前的光线被祁遇白的身体遮住了大半,索性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  “以前没见过你,新人?”
  林南喉间轻颤:“嗯。”
  “睁开眼睛。”
  林南只好照办,黑扇一样的睫毛颤动两下睁开了。
  祁遇白目光在他脸上又流连了一番,问他:“以前有没有跟过别人?”
  林南沉默着摇了摇头。
  祁遇白不知是欢喜还是不欢喜,脸上表情并未改变,手却从林南的浴袍下摆探了进去,林南随即轻轻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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